[麦粱魂]一个酒杯,两种爱情
儿童文学
来源:本站
2019-07-11

[麦粱魂]一个酒杯,两种爱情

  小雅抱着冰桶蜷缩在沙发上,屋子里没有开灯,从窗户看出去外面已是万家灯火。

  她不断地把冰块送进嘴里,用力的嚼着咯嘣作响,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冰的,只有眼里不断涌出的泪是滚烫的。

  七年了,她以为她早就把顾楚楠忘了,没想到今天突然相遇,看着他挽着妻子,牵着女儿走在人群中的样子,心依然痛的无法呼吸。   记得第一次认识他时,是小雅大学实习的时候第一次陪客户。 当时部门经理说的很明白,签下这单合同,她就可以结束实习转正,签不下,她就走人。

  和她同来的同事虽然尽力替她挡酒,不胜酒力的小雅还是被灌了好几杯。

大概是看到了小雅脸上的红晕,对方更加起劲的在劝酒。

那个猥琐的负责人把合同拍在桌子上,拖过一只杯子,倒了满满一杯茅台酒。

他坐在那里,手指有节奏的扣着桌面,色眯眯的盯着小雅说,“小姑娘,把这杯酒喝了,喝了这杯酒,合同的事好说。 ”  小雅局促的看着眼前的酒杯,茅台酒的酒香已经在屋子里散发开来,小雅没有喝已经感觉到了微醺的醉意。

同事们都低着头不说话,她转脸求救般看着经理,那个原本看着很亲切的男人此刻正冷漠的看着她,脸上明显写着不快。   边上敲打桌子的声音越来越响,男人们开着狎昵的玩笑,不断地起哄催促。

小雅想想躺在病床上的妈妈,她太需要这份工作了,离家近,可以照顾妈妈,她自己受点委屈又有什么关系呢。   小雅怯怯的伸出手去,端起酒杯的时候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。 那一刻,她甚至怀着慷慨赴死的心情。

在酒杯刚刚碰到嘴唇的时候,有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这么巧,魏哥,你们这是又在合伙欺负小姑娘呢?这么好的酒小姑娘喝了就浪费了,兄弟我今儿没喝好,正找酒呢。

”  顾楚楠一脸伸手取过小雅手里的酒杯,一仰头喝了下去。 他高举着杯子,杯口朝下,调侃的冲那个魏哥说,“魏哥,怎么样,要不要再来几杯啊!”  对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,打着哈哈,“小顾又调皮了,这姑娘你们认识啊,不早说。

”  “差不多就得了,合同给人签了吧。

我们还没散,学妹我带走了,那边一堆熟人呢,要不你签了合同过来一起热闹下?”  “不去了,不去了,你们年轻人好好玩,我就不凑热闹了。

”姓魏的眼睁睁看着顾楚楠搭着小雅的肩膀扬长而去,他拿起邻座递过来的笔匆匆签完字,把笔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,一脸的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
  就这样,他们第一次认识是顾楚楠在酒桌上英雄救美。 后面的事顺理成章,如果不是后来谢天惠出现,那么今天挽着顾楚楠的应该是小雅。   小雅不敢再去揭开滴血的伤疤,但是大脑就像回放一样的蹦出一个个画面。 她知道顾楚楠要结婚的时候,自己一个人在当初顾楚楠替她喝酒的饭店要了一瓶茅台,喝的酩酊大醉。   是冯子牧在路边捡到了她,她醉了整整一夜,子牧开着车转了半个城市也没有找到她嘴里不断变化的地址。 直到早上小雅在晨曦中醒来,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男人的西装躺在车里,而前面驾驶座上,一个男人微微皱着眉头睡得正香……  和子牧在一起,完全是源于感动。

毕竟一个陌生的男人,面对一个喝的人事不知的年轻貌美的女人不作非分之想,实在是少见的君子风范了。

  和子牧结了婚,她恪守本分的生活着,只是没有办法走进去。 子牧很爱她,是那种宠溺的爱,但是小雅的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?也或许是对过去念念不忘。

  冰桶里的冰吃了接近一半了,小雅依然哆嗦着不断把冰送到嘴里。

和顾楚楠分手那次醉酒以后,小雅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吃冰,一年四季只要是觉得不开心,她就抱着冰桶,仿佛抱着救命仙丹一般。

  门外响起开锁声,子牧开门进来,顺手打开了玄关的灯,看到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小雅,他微微的皱眉,叹息着说“傻丫头,这么冷的天,怎么又吃冰。

”  子牧转身送酒柜里取出一个小杯子,倒了半杯茅台,酒香立刻在屋子里蔓延开来,每一次吃冰子牧都会让她喝一小口酒暖胃。

子牧取走小雅怀里的冰桶,半拥着她坐在沙发上,半是心痛半是命令的在她耳边说,“丫头,喝了它,医生说你不能再吃冰了,以后不准这样犯傻了。

”  酒在口腔里做了短暂的停留,顺着喉咙一点点推进,所过之处,是一种久违的温暖,像是一个温度恰好的暖炉,轻轻地拂过她每一寸冰冷的肌肤一样,她的肠胃逐渐有了温度。

  她被子牧紧紧地拥着,已不再发抖。

子牧用下吧抵着她的后背,轻声说乖乖的坐着他去煮面,你需要一碗热热的面来暖一暖。

 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子牧,小雅又一次泪流满面。

这么多年了,她一直念念不忘那个把她从酒桌上救走的人,而忽略的在她需要温暖的时候,喂她一小杯酒的这一个。   她坐在沙发上忽然笑了,一个酒杯,两种爱情,失去的不一定是适合的,而眼前的,她是时候学着去珍惜了。   小雅吃面的时候,大概是因为热气的缘故,也可能是因为里面的胡椒,反正她眼泪鼻涕都出来了。   吃饱了,吃暖了,哭过了,放下了。 小雅接过子牧递来的纸巾,擦了擦花了脸的鼻涕和眼泪。 冲子牧娇憨的笑笑,趴在她耳边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子牧,我们该要个孩子了!”  子牧挑了挑眉毛,笑着扬声问,“说的什么我没听清。 ”  小雅两手做喇叭状,在他耳边大声说,“老公,我们要个孩子吧!”  子牧得逞的哈哈大笑,小雅发觉被戏弄,作势要去打他,结果子牧一弯腰横抱起小雅,任小雅在怀里挣扎嬉骂,大踏步的往卧室走去……。